他听到了周围同事们的窃窃私语,都是些对于自己的怀疑。
刘鸣的心都凉了半截,全身上下的血液沸腾了又凝固。
他自认为平日待这些同事都还不错,无论是工作上,亦或是生活方面,只要对方开口,都是能帮则帮。
而且律所里所有人都知道,他和高瑞关系虽然不好,但万万不可能做出偷东西这种事情来,而且还是在早上上班的这个档口。
可是现在真到了要站队摆位的时候,这些以前一口一个鸣哥叫着的“好兄弟”们,竟然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话。
这里边的弯弯绕绕他也清楚,无非就是高瑞现在是办公室助理,没有人想平白无故的得罪他罢了。
能理解,不代表着他就能接受,如此的世态炎凉,着实让他心寒。
强行压制住复杂的思绪,刘鸣冷静了下来,现在大家都在场,他段然不能后退,否则一但此时坐实,这间律所他就没法待了,于是瞪着高瑞反问道。
“我偷你什么了?办公室里除了卷宗资料,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偷的?”
“你问我?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,怎么知道你鬼鬼祟祟的在我桌子前边想要做什么。”
刘鸣又语塞了。
他确实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翻高瑞的工位。
支支吾吾间,律所的老板正好从门口进来了。
正好迎面撞见一大清早围成一团的员工们。
“怎么了这是?这一大早的。”
老板的手里拿着一杯豆浆,往上飘起丝丝缕缕的热气,抿了一口,然后上前问道。
眼见已经多日没到律所的老板,今天难得来一趟,正好就碰上自己被高瑞抓个正着,刘鸣更慌了。
他想解释,但还未说话,就被高瑞抢先一步。
“老板,是这样的,我今天一早过来,就看到刘鸣鬼鬼祟祟的在翻我办公桌的抽屉,问他做什么,结果支吾半天什么也答不上来。”
高瑞吐字清晰,思维逻辑严密,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讲清楚了。
听高瑞这么说,老板本来笑呵呵的表情顿时由晴转阴,严肃道:
“刘鸣,你也是我们律所的老人了,我张今生向来不会冤枉谁,要是其中有什么误会,就尽快说出来。”
老板的目光如炬,让刘鸣浑身难受,下意识辩解。
“只是有一份卷宗不见了,我四处找……”
“哪一份?”
高瑞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苍白的辩解。
“最近在你手上的也就三四个案子,你和大家说是哪一份,然后我去你的桌子上找找看,到底是不是真的丢了,如果是,我当着大家的面和你道歉。”
“我……”
瞬间,刘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,自己手上的那几份卷宗资料,当然还完好无损的摆在原处,有一些甚至于直接翻开,毫无掩饰的摊在桌子上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干涩的张着嘴,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些词句。
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慌张模样,让张今生更加不悦了几分。
如果放在平时这事可大可小,无非是同事间闹点小矛盾,罚些钱,各打五十大板也就完事了。
只是他才升了高瑞的职,也就相当于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徒弟,要好好培养一番的,如今正好拿刘鸣杀鸡儆猴一番,让大家都清楚高瑞在他心中的份量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虽然我年纪大了,可还没老糊涂到不辨是非黑白的地步,刘鸣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和大家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做这种私自动人东西的事情,如果说不清,那你明天也就不用来律所了!”
此话一出,犹如晴天霹雳。
刘鸣彻底乱了阵脚,可想而知,失业对于他这样一个身负养家重担的中年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极度的焦急下,刘鸣也不再纠结考虑,不管昨晚那个奇怪的人所说的是真是假,直接就指向高瑞大叫起来。
“是他!就是因为他在公账上做了手脚,为了找证据,我才会这么做的!”
一直充斥着整间办公室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。
听到这话,高瑞那张得意的脸当即闪过一丝错愕。
在理解了刘鸣这歇斯底里的喊叫之后,犹如当头一棒,直打得他措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