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咚!砰咚!”
心脏在胸腔内横冲直撞,吕过干涩的吞咽了一下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曹忠宇?”
“别吓我啊,要是听到了的话回个声啊。”
不安的声音被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,四周依旧寂静,没有一丝响动。
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心头,摸过隔间内用来通下水道的竹竿紧抓在手中,吕过贴墙站定。
那家伙来了。
这间公厕位于五楼,除了面向走廊的方向有一个入口外,其余地方均被水泥封得严严实实的,或许是为了防盗,就连一个通风口都没有。
如果凶手要来杀自己,就势必会要经过公厕的正门,如此一来就势必会和黎老师对上。
如此一想,吕过安心了不少,可仍是紧张。
想知道现在外边的情况如何,却什么都听不到,又想起曹忠宇还在外边,不由得焦躁了起来。
要是刚才没把他叫出来就好了。
黎老师应该会保护好他的吧?
应该没问题的,黎老师那么厉害,连铁门都能直接撞穿,没有道理解决不了一个只能借助刀具行凶的人。
吕过心乱如麻,只能不断自我安慰着,祈祷黎老师能够解决掉对方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吕过只觉度日如年,外边依然没有丝毫动静,反倒是他的身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竟打起冷颤来,挡板外惨白冷寂的手电光反射进眼底,嘴边不时呼出阵阵白雾。
好冷。
四周空气的温度不断下降,湿度越来越高,头发被打湿,软趴趴的贴在头皮上,又在寒冷的空气中被冻结起来。
刚开始吕过还能强撑,但没过多久就坚持不住了。
不行,不能再待在这里了,否则非得被活活冻死不可。
牙关打颤,吕过握紧手中的竹竿,壮起胆子推开了隔间挡板。
没什么好怕的!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再死一次!
“嘎吱!”
随着破木门缓慢的打开,吕过一眼就看到了滚落在墙角的手电。
冷白色的光芒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,显得格外刺眼。
吕过放低脚步声,轻手轻脚地上前将手电捡起,用手掌遮住光源,把手中的长竹竿转了个方向,尖的那头朝前,对准了门口的方向。
摆好了架势,他才移开遮挡光线的手掌,屏住呼吸,一咬牙,就将光束朝门口照去。
另一只手则蓄势待发,注意力高度集中,确保只要有人进来,自己就能立刻用竹竿捅刺过去。
光束穿过虚掩着的破旧木门,映在了走廊对面的墙壁上。
直至十几个呼吸后,吕过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,看来走廊里现在没人。
可还没等他轻松多久,打着冷颤来到走廊上的吕过,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。
漫天遍地的冰晶,成簇成片,一层叠着一层,挤满了整条五楼的走廊。
而在那些冰晶间,则是一具具被冻僵的尸体,他们似乎是居住在五层的居民,被冻得青紫的面孔上是死前的惊骇,四肢扭曲着作向前奔跑状,似是在逃命的途中,就被活活给冻结住了。
“轰隆!”
焊着铁栏杆的廊窗外传来了雷鸣,随着这声撕破寂静的炸响,这个世界仿佛再次活了过来。
吕过又能听见窗外的雨声了。
将带着冰碴的空气吸进肺里,吕过瞪大双眼,瞳孔缩成针尖样,竹竿脱手掉落在结满冰面的地板上,下意识后退两步。
“咔嚓!”
像是踩碎了什么,此刻犹如惊弓之鸟的吕过立刻回头,手电的光束紧随而至,照在了那只被他踩得四分五裂的手上。
“啊啊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