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年轻人似是有些惶恐，局促的左右看了看，然后才磕磕绊绊的道:
“我怕吓到你。”
王芳先是愣了愣，而后像是被他的呆傻给逗笑了，弯了弯嘴角，喃喃道:
“傻子。”
明明当初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熟练，现在怎么就跟个愣头青一样。
王芳说不上来她到底更喜欢哪种状态下的他，只是现在觉得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顺眼极了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他就是听见了。
“我是不太聪明，可是我就是想见见你。”
无知无觉的，王芳翘起的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。
在这一瞬间，她像是忘掉了对方是个没权没势的穷蛋，忘掉了他那张鲜血淋漓的面容，忘掉了他根本不可能给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就这样遵从着内心最为原始的本能，向她的情郎招了招手。
只是和他玩玩罢了，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？
这样安慰着自己，王芳抬头看向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男人。
然后就这样看着他从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条项链，双手悬空的比划了好久，最后才眼神飘忽的道:
“我给你买了礼物，你会喜欢吗？”
红香饰品，左边柜台第三格，第六排第五个，五块钱。
她只是扫了一眼，就看出了项链的出处和价值。
总之这就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，放到平时，是就算是她最次等的客人，也拿不出手的东西。
“不喜欢。”
王芳无情的说着，把项链拿到了手上。
男人的肩膀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。
“我喜欢昂贵的东西，它实在是太廉价了。”
一边说着，王芳一边用手指拈住项链的两端，往脖子上环绕，伸长了指尖去系。
“就算是我平时自己花钱买，也不会考虑它。”
廉价的项链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卡扣合拢，在脖颈后发出咔哒的轻响的同时，王芳眉眼里含着笑意，像是化不开的蜜糖，但依旧用嫌弃的口吻说完了最后一句话。
然后不再犹豫，一把牵过男人粗糙的手，就要往假山后的角落走。
梁越知道她的意思，但并不想顺利她的意，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，于是定了脚步，就那么站在原地。
王芳的身体也随之一顿，诧异的回望了过来。
低着头，梁越故意做出一副纠结难受纠结的模样，欲言又止了很久，才像是最终下定了决心一般，吞吐道:
“你，晚上也会像这样对待会长吗？”
这样模棱两可，仿佛吃醋闹别扭一般的话，清晰的落入王芳耳中。
她那张一直在不自觉微笑的脸霎时间凝固住了。
但只是几秒钟的时间，又恢复了常态，甚至带上了比之前更加柔和而轻松的笑意。
那张不算漂亮的脸凑近，气息喷吐，然后慢慢游移到了耳边，说出了让梁越的心为之一紧的话。
“武水，我和你说一个有关黑金的秘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