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房间,老旧生锈的排气扇在墙壁上呼呼的转着,切割着照进室内的光线,斑影闪动。
空气潮到快要滴出水来,附着在墙上,就着顽固肮脏的霉菌,在墙上生出大片大片斑驳的污迹。
“砰!”
拳头击打在瘦弱男人的腹部发出闷响,肚里一阵绞痛,双膝使劲往额头上靠,面色白得发青,躺倒在地,如同一只煮熟了的虾米。
“喂,说话啊。”
瘦弱男人的头被人揪了起来,头发扯着头皮向上,带出那张已经被泪水和鲜血糊得不成样子的脸,顶着两个血青色的眼圈,眼睛肿得像馒头。
“我他妈叫你说话,没听见吗?”
揪住男人头发的是一个胸口纹了个鬼脸的中年男人,满脸横肉,凶神恶煞的朝男子的脸上啐了口唾沫。
“私生子这件事你是从哪听来的?”
唾沫混着血水和汗水向下滑落,瘦弱男子浑身抖得像筛糠,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抖出几个字来。
“我在……酒馆听说的。”
“听谁说的?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舌头顶了顶后牙槽,鬼脸男人咧了咧嘴,伸手对着男子的脸又是两个重重的耳光,只打得他脑袋狠狠向一侧偏去,血水混合着牙齿的碎渣飞溅而出,散落到了老旧的墙皮上。
“你还敢跟老子说谎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鬼脸男人正想再发作一番,身后骤然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。
咔哒。
声音的主人坐在椅子上,嘴里叼着根烟,一只手按响打火机,另一只手护住火苗,低头将烟往跳动的火苗上凑。
深吸了一口,猩红的烟火在昏暗中闪烁不定,又把进到肺部的烟雾慢慢吐出来,他才又道:
“鬼脸,放了吧。”
这名叫做鬼脸的男子,听得这话,立刻就将男人瘦弱的身躯给提了起来,砸吧砸吧嘴,脸上戾气横生。
“算你走运小子,今天就放你一马,出去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给我记牢了,要不然,就借你老婆玩上几天,知道吗?”
男人不住的点头,嘴里呜呜的说着求饶的话,眼泪鼻涕一齐止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“滚吧。”
手一松,男人砰的跌倒在地上,然后手脚并用的爬出了半掩着的铁门。
“他娘的!”
瘦弱男人一走,鬼脸就像是再也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怒火,猛地一脚踹向铁门。
砰!
“到底是谁,竟然敢截我们的东西,老子一定要逮到这只可恶的老鼠!”
“现在发火没有任何的意义。”
掸了掸烟灰,坐在椅子上的人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得把那个人找出来,拿回我们的货,才是最要紧的事。”
“怎么找?附近有那么多人都知道了报纸上的事,特么再变十个人出来都不够问的,我现在严重怀疑报纸上的消息就是那只老鼠故意放出去,混淆我们视线的。”
鬼脸越说越气愤,他那张本就凶厉的脸,更是在怒火的灼烧下变得通红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