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水,你出来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刀哥。”梁越上前走出门去。
“会长那边人手不够用了,你先过来顶一下。”
梁越心头觉得不对劲,黑索会这么多人,怎么偏偏就找自己这个才入会两天的新人去,但仍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。
跨过宽敞的院落,梁越再次进入到了黑金居住的那栋三层建筑内,不过这次没有去书房,而是来到了一间面积挺大的暗室。
暗室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用石砖砌出来的,明明是在大中午,房间内却异常的阴暗逼仄,只有天花板上的一盏白炽灯,正滋滋的发出接触不良的白光。
暗室内此时已经乌压压的挤满了一片的人,跟着刀子穿过人群,梁越这才看见了里边被遮挡的场景。
黑金高大宽阔的肩膀上披了一件皮夹克,坐在加大号的高脚椅上,一只脚的脚踝搭在另一只的膝头,此时正沉着脸,看着身前的两个双手被缚的年轻人。
一人趴伏在地上,不断呜咽着求饶。
而另人虽然额角肿胀,嘴角渗血,被按着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发抖,但后背挺直,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。
“要杀便杀!说这么多做什么?”
声线颤抖,但他嘴里吐出的话却分外强硬。
梁越本以为黑金会生气,但听了这近乎于挑衅的话,他非但没怒,反而还笑了起来,并抬了抬手,示意手下放开对方。
没了压制,这位年轻人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,身量不低,看起来和文山的这副躯体差不多。
“小子,你住在我八半门街,就要守这里的规矩,乖乖交居住税,但我听胡胖说,你不但不交,还打伤了我的一个弟兄,这是不是真的啊?”
还没等这桀骜的年轻人回答,旁边那个已经吓得不成人形的人,就抢着哭嚎道:
“会长!我错了,我给您赔不是,钱我马上让家里人去筹,您宽限我几天,不!一天,一天就好,我一定给您凑齐了!”
“你求他做什么!”
黑金还没反应,一旁的年轻人立刻高声道,一脸的怒其不争。
“你听好了,我不管你是什么黑金白金,这里是联邦的辖地,就没有什么居住税一说,我在北城也没有听说过有怎么一回事,刚刚我已经报警了,要是不想被抓进去,就快点放了我们!”
在一片诡异的寂静后,房间内立刻爆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。
“会长,他刚刚说要报警抓我们诶,我们好怕啊,哈哈哈哈!”
混混们一个二个怪笑着,面孔狰狞的扭曲着。
“会长!我表弟他不会说话,他不是南城人,还是个学生,假期暂时来这里住几天,他年纪小不懂规矩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和他计较。”
说到最后,趴在地上的那人直接哭出了声,害怕得崩溃了。
“表哥!你为什么要怕……”
“砰!”
脑袋崩裂,猩红的血浆带着白沫,像一朵盛开的花,洒到了年轻人的裤腿上。
话头猛的一断,他那张刚刚还桀骜不屈的脸立刻凝住了。
只见黑金手里拿着的枪,枪口正冒出缕缕白烟。
他竟然有枪?梁越看到这一幕,嘴角不禁向下一抿。
“太吵了。”
歪着头,用小指挠了挠耳洞,黑金把搭在膝头的脚往下一放。
“浪费我一颗子弹。”
梁越看向那位站立在无头尸体旁的年轻人,此时此刻,他眼中,脸上的桀骜已经荡然无存。
双膝一弯,就直直的跪倒在了地上。
“嗯?”
见他跪下,黑金本来放松的神情突然一变,双眉紧皱在一起,不悦道:
“跪下做什么?你没有自尊的吗?还是说你不想做人,想当狗?”
说完头也不偏,随意朝人群中一指,不耐道:
“你,去把他扶起来。”
众人的目光立刻朝指尖所向之处汇聚,而那里站着的,正是刚刚才到场不久的梁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