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越心头一跳，但表面却不动声色，道了声是，上前就要搀扶那个瘫在地上的年轻人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，黑金眉心一跳，就看见一个戴着虎面，穿着会服的人，从自己的那帮手下中走了出来。
“谁收你进会的？”
只是片刻的呆愣，黑金那双刀似的眼睛就剐到了梁越身上，语气森然的问道。
“是我，会长，是我擅自做的主，本来想先和您汇报的，但这不是税收的事情太忙……”
一旁的胡胖见事情不妙，马上就站出来打起了圆场，心里不住的犯着嘀咕。
怎么回事，为什么会长看这个武水好像很不顺眼，他昨天的虎戏表演得确实精彩，柳先生也很满意，这不应该啊。
胡胖出来揽了事，黑金也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胡胖一眼，眼中的凶厉直叫他头皮发麻。
“要是不想死的话，就先起来。”
梁越一边对地上的年轻人说着，一边伸手去扶他，可这个活在温室里的北城学生仔，哪见过这等血腥暴力的场面，呼吸急促，双腿发软，两只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攀着梁越，竟然一时间使不上劲，踉跄了几下，又滑跪在了地上。
又是砰的一声枪响，年轻人瞪着眼睛，看向自己正缓慢流出鲜血的胸口，本来已经再次支起来的腿一歪，整个人就捂着胸口栽倒在了地板上。
“好好的人不当，偏要当狗，既然他不想起来，就永远跪着吧。”
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升起硝烟，打死了北城来的学生，黑金的拿着枪的手却没有往下放，反而一转手腕，将枪口对准了正站在学生旁边的梁越。
“你呢？”
咧开嘴角，黝黑的皮肤连根胡茬也不见，只露出一口惨白的牙齿。
“你想当人，还是当狗？”
梁越一动不动，就那么静静的站着，直到学生的血在地板上蔓延，他才向前避让了一步，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虎面，淡然道:
“我想当虎。”
“会长，您先消消气，昨天晚上是武水送的柳先生去舞厅，他老人家挺喜欢他的……”
氛围剑拔弩张，胡胖生怕黑金真的一枪崩了梁越，自己没法和谢幕交代，连搬出了这尊自家会长最在意的大佛，额头浸出汗珠，手忙脚乱的劝阻着。
“虎？好一个虎！”
不知是黑金的劝说，还是梁越的意料之外回答起了作用，或是两者都有些原因，除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外，其余手指一松，手枪立刻在重心的作用下绕着食指向前一转，枪口对向了地板。
“去，把这两具尸体处理掉。”
毫无感情的命令了一句，黑金像是彻底对梁越失去了兴趣，将手枪丢在了胡胖身上，起身离开了。
身为会长的黑金一走，暗室内的人很快就散了个干净，除了躺倒在地上还尚有余温的尸体，站着的就只剩下刀子，还有梁越二人。
刀子也没想到，带武水来见会长一面，然后在会里露个脸，本是胖哥吩咐的好事，竟然会闹这样一出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。
“我去处理吧刀哥，你待会还有事吧？”
最后还是梁越主动打破了沉默，跟个没事人一样，问起这两具尸体该如何处理。
“……你把他们丢去靠城墙的空地上就行，等晚上会有专门卖肠肚的人来拖走的。”
点了点头，梁越二话不说，就把两具死沉死沉的尸体给抗在了肩上，绕过杵在原地的刀子，朝门外走去。
踏过总部大门的门槛，正好路过此处的路人一见有人扛了两个死人从黑索会里出来，立刻埋着头加快脚步，恨不得离此处越远越好。
站在门口左右望了望，确定了城墙的方位，以及他藏匿东西的荒草坡地的位置，心思转动了几下，正要出发，却被一个人给拦住了。
“武水。”
六飞还叼着那根烟，烟屁股的滤嘴已经被咬得很扁，他靠在墙上，双手插兜，顶着一张肿得像是猪头的脸，叫住了把自己打成这样的罪魁祸首。
“你谁？”
面前戴着面具的人上下看了自己两眼，似乎并未马上辨认出他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