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是,他的脸都肿成这样了,就是把他那个死了十几年的妈从地下挖出来,怕也是认不出他这个儿子了。
自嘲的笑了笑,六飞呸的一下吐掉了嘴里的香烟,又踩了几脚,从口袋里拿出一卷使用过的胶带,挑在手里朝对面的人晃了晃。
“我不知道你和杨牧师有什么关系,不过他让我弄点你的那什么指纹,我已经搞到了,就在巡逻休息室里,你刚刚坐的那个地方。”
“如果我把这个交给他的话,你应该会有不小的麻烦吧?怎么样,要不要和我好好谈一谈?”
六飞露出带着几分痞气的笑,歪着头盯着梁越唯一从孔洞中透出的双眼。
“行啊,去哪?”
让六飞有些意外,对方竟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,扛着肩上的东西朝他走了过来,然后又道:
“带路吧,不过我希望不会太远,毕竟这两个家伙的份量不轻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口吻,这无所在意的态度,顿时让六飞有些拿不准,自己手中的“指纹”对于他来说到底算不算得上威胁。
收起了唇边的笑,领着梁越就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条无人小巷。
“就是这吗?”
梁越随口问着,然后砰砰两声,把咽气不久的表兄弟二人给摞在了一起,齐齐的摆在墙边,然后双膝一弯,靠着墙壁就大刺刺的坐在了上边。
“要谈什么?你先说吧。”
六飞神色古怪,被梁越这肆无忌惮的态度弄得一愣,然后才皱着眉,不确定说道:
“我手上有你的把柄,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,否则我就把它交给杨牧师……话说这玩意对你真的有威胁吗?”
抖了抖那卷胶带,六飞的语气充满了疑惑。
“当然有啊,要不我干嘛跟你过来,吃多了闲的吗?”
“你不怕我把它给杨牧师?”
“怕啊。”
“你怕的时候是这样的?”
“什么样的?”
“就是……”这样的,六飞的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,似乎试图在他那贫瘠的大脑中,寻找些准确的词汇来进行形容,但可惜的是,他失败了。
“唉!”
重重的叹了口气,六飞也不想再纠结了,当即把胶布往怀里一塞,浓眉倒竖,朝坐姿极其不端正的梁越正色道:
“我不服,你昨天晚上算是偷袭,我没防备,才被你给占了便宜。”
“我六飞从小习武,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种连拳脚招式都没接触过的外行人,就算是力气再大又如何?打不中的话都是白搭!”
“所以,我要你再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,别用你那些阴招,和我面对面,像个正真的男人一样,打一场!”
“要是你赢了,你就把这卷胶带拿走,输了的话……”
狠话戛然而止,六飞的眼中燃起了斗志昂扬的火焰,灼灼燃烧,永不熄灭。
梁越靠在墙上,饶有兴趣看着这个叫做六飞的混混,依稀能从他肿胀的面庞上看出些许坚毅。
于是两手一摊,笑着回道:
“好啊,我陪你打一场吧,不过场地就别挑了,我还要去给这两个兄弟挖两个漂亮的坑,没空再去其他地方了。”
拍了拍身下的两具躯体,梁越似笑非笑。
“不如,就在这里打吧,速战速决,也不浪费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