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牧野手中灵光一闪,打龙鞭已是握在手中,身上的气势也是随之节节拔升,打龙鞭上亮起金色的光芒。
刘累当年所炼制的打龙鞭与缚龙索,正是有专门克制真龙之效,尤其打龙鞭还是以降龙木为主所炼制,更加有针对性。所以牛牧野此时仗着有打龙鞭在手,也是丝毫不惧敖远的气势相压。
如果是在两日之前,牛牧野还真不敢对敖远这个雷泽龙宫的二太子如此轻视,今日之事必然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只能靠着同为地祇神系的身份,请定陶城隍作主来化解。
但现在他已经拜了灜洲九老中的北极真人为师,在这三界中也是有后台存在,有大树遮护了,故而此时便也底气十足,大不了就搬出自家师父来。这不刚拜了师父,正好能用。
“二太子!”项梁也没料到牛牧野刚才那番话会如此惹怒敖远,眼见双方一眼不合就要动手,立即面色一变地插入两人中间,向敖远高声喝道。
无论如何,总是敖远先作势要动手,而且此地毕竟是定陶神域,敖远这般作势,也是很不给他面子。更别说牛牧野同为地祇神,他也是无论如何都要护住。
“二太子好大的怒火啊!”
此时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所有人立即感觉眼前一花,周围空间变幻,所有人全都立即出现在一座花园中,旁边则是一湖碧水,平整如镜,倒映着四周美丽的风景。
一名看上去约三十来岁,面容俊逸,目若朗星的男子正踞座在湖岸旁的一张案几后,身后俏立着两名婢女随侍。
而在所有人被移转至此处后,敖远头顶上刚才浮现的那条骊龙虚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消散。敖远此时面色发白,眼中颇有些惊惧。
“拜见府君!”场中最为镇静的要属项梁,此时项梁立即向那案几后的男子行礼道。
牛牧野见状,立即收起手中的打龙鞭,然后向旁边的敖娇与魏晴使个眼色,三人一起行礼道:“拜见定陶公!”
在瞧到那名男子后,牛牧野便已立即猜到定然是定陶城隍范蠡无疑了,现在项梁又拜称府君,他自然更是确认。
旁边的敖远稍慢了下后,也是立即示意自己手下的那夜叉,一起向上方的男子行礼道:“拜见定陶公!”
行过礼后,敖远又紧跟着请罪道:“小龙方才一时激愤,举止不当,多有冒犯之处,还请定陶公恕罪!”
他此时冷静下来后,也立即意识到刚才忍不住被牛牧野激怒后的举动,一副便要动手的样子,也是多少惹怒了这位定陶城隍,所以才亲自出手将他们立即转移到了眼前。
而且在这个过程中,还无声无息就灭去了他所爆发出的真龙气势,也是等于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与警告。
他就算背景深厚,是西海龙王的亲外甥,但眼下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。真若惹了对方不喜,怕是绝没他的好果子吃。
今日之事,他也不想闹大。主要是牛牧野刚才那番话太过气人,也不大不小地正戳到了他痛处,这才让他忍不住地动怒。
“二太子终究年轻气盛了些,年轻人一时气血上涌,倒也在所难免!”定陶城隍范蠡向敖远点点头,算是揭过了刚才之事,然后便转头打量向牛牧野。
打量了片刻后,范蠡忽然若有深意地含笑问道:“听说尧山君是奉了碧霞元君的口谕,有要事路过,却不知是何要事?”
此话一出,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惊讶地瞧向牛牧野。尤其敖远主仆,万万想不到这个小小的七品毛神,竟然还能认识碧霞元君。
旁边的魏晴也是尤为惊讶,没想到自己待在养魂玉中隔绝内外的那段时间,这家伙竟然还见过了碧霞元君,而且还得了碧霞元君的口谕,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。
牛牧野闻言后,则是不由有些面色尴尬。他之前赶路时,为了避免沿途的几位城隍拦阻过问,怕耽搁时间,所以才灵机一动地扯起碧霞元君的虎皮大旗,却是颇有些狐假虎威,假传圣旨之意。
至于范蠡如何知道,肯定是他前面路过的那几位县城隍有给这位上级都城隍传音通报。
毕竟有人奉了碧霞元君的口谕路过,对他们来说当然是件大事,就算他们无权干涉,也总得要向上面通传一声。免得若是不小心出了事,会牵连他们这些无辜之辈问责。
牛牧野尴尬地犹豫了下后,正打算要实话实说请个罪,范蠡却又忽然笑着抬手阻住他开口道:“碧霞元君的要事,我一个四品城隍,也无权过问,就不为难尧山君了。”
牛牧野闻言,立即不由松了口气。稍过片刻,他不由有些回过了味儿来,又立即感激地看向范蠡。
范蠡刚才故意问出此事,应该并不是为了为难他,而是为了在敖远面前挑出他与碧霞元君的关系。
他既然是奉了碧霞元君的“口谕”,那至少在这个口谕传达出去之前,都属于是碧霞元君的信使。在此期间如果出了事,那可就等于直接招惹到了碧霞元君。
范蠡现在是借自己的身份,把他扯出的碧霞元君这面虎皮大旗给坐实了,让他真成了碧霞元君的信使,便能够更加镇住眼前的敖远。
牛牧野刚才虽然言语轻视,把敖远贬为了一介白丁,但人家这个雷泽龙宫骊龙二太子的身份可一点儿都不低。尤其他还不清楚,敖远还有济渎龙神与西海龙宫的背景。
而他说到底终究只是个小小的七品山神,所以今日真把这敖远得罪狠了的话,在定陶神域内,范蠡是可以护得住他一时,但却无法护得了他一世。
但如果把碧霞元君这面大旗给抬出来,那敖远就得更加慎重考虑过了此事后去找牛牧野算账的后果了。
范蠡此时是为了给牛牧野拉个更大的背景来镇场,自是一片周护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