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没什么事,这帮人应该起不了什么作用,将军府没那么好混进去的。
缡络掉头,从侧方溜走了,不打算插手这等闲事,毕竟好不容易从里头出来。
要是又落到独孤天的手中,虽然不至于性命受到胁迫,但自由之于她来说,又将成为奢望。
缡络乔装,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窝了一夜,早上起来,便听到了一个惊天新闻,秦老夫人遇刺身亡。
幸好可儿及时察觉,那批刺客没有逍遥法外,然而刺客的来源,却没有被盘问出来,独孤天跟秦天放赶来,秦老夫人已经咽气了,而那批刺客却服毒自杀了,有一个逃跑了,现在全城紧戒,都在通缉这个跑掉的刺客。
秦老夫人声名远扬,受百姓爱戴有加,平日里乐善好施,每逢初一十五必要施发救济粮米,京城周边的流民,也不少得起好处,对其感恩戴德不已。
这一次,她的死,对百姓来说,触动很大。
缡络得闻这个消息,正坐在这家小客栈的大厅里,喝着白粥,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态,在听到“秦老夫人不幸遇刺身亡”这个骇人的消息时,终于破了功。
捧着碗的左手微微颤抖,不少米汤溢了出来,洒落于桌上。
“让开,让开。”
有些粗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肃静,都给我坐下来,要搜查刺客,别乱跑,一一过来检查,有没可疑人物。”
一个头领模样穿着侍卫服的中年男子率先进来,身上还佩戴着锃亮的刀剑,身材魁梧,还留着络腮胡子,气势上,有着惊人的效果。
缡络稍稍低下了头,继续喝着粥,没有再抬头。
“王爷。”
缡络听到那个魁梧男子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,不由下意识将视线往门口这边瞥去。
不瞥还好,这一瞥,让她差点整个人站起来落荒而逃。
惊人是自己为之躲避不及的独孤天,他今日一身玄色衣衫,气质清冽雅贵,冷漠一眼,扫的原本还躁动不安的人群,当下就安静下来了。
就他那气势,不出声,效果已经斐然了。
缡络的目光正巧跟他触了个正着,她忙飞快地避开了视线,然后垂眸。
心里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,独孤天应该没有认出自己吧?
她不确定,心底里没有半分的把握。
“这个,靠近最角落的那个,对,本王说的就是你,给本王过来。”
独孤天声音不冷不热,冲着头瑟缩了下的缡络吩咐道。
缡络头垂得更低了,故意哑着声音回道,“王爷……”
身子一颤,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,想要以此打消独孤天的起疑。
“过来。”
独孤天的声音更冷了,没了半分的温度,倒是语气没有什么大起伏。
他步伐沉稳有力,朝着缡络走近,像是盯上了她,当她是他的猎物一般,誓不放手了。
真的是认出她了。
缡络暗自心惊,知道再怎么伪装也不够,秦老夫人的死,看来是枉死了,早知道如此之快又落回独孤天的手中,她还不如昨晚就让府内的人提前准备有人侵袭。
如今,说这话,也是为时已晚了,心中对秦老夫人,充满了浓浓的愧疚。
大庭广众之下,独孤天没有顾忌,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扯了过来,她踉跄着,朝着他的胸前扑来。
他稍稍退后了一步,没让她直接冲入他的怀抱之中。
他一只手牢牢地攥着她的手臂,她的手臂很疼,但是她没有吭声。
周遭的人,对着缡络指指点点,议论个不停,全当她是昨夜从将军府脱逃的刺客了。
毕竟这帮人一进来的目的是抓刺客来着,缡络有些厌恶周遭那些鄙夷的目光,但独孤天视若无睹,她除了芒刺在背,还能怎样?
秦老夫人乐善好施的美名,远扬在外,她此刻不但要承受独孤天的冷漠,还要承受旁人的嘲讽不屑。
那个头领恭敬地朝着独孤天问道,“王爷,这个刺客,还是让属下来接手吧?”他也是好心,看独孤天攥着刺客,老是维持着那个姿势,也是累,不由主动提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