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独孤天目光凌厉,不悦地瞪了他一眼,当他的好心是驴肝肺。
一行人步出客栈,然后浩浩荡荡转移目的地。
到了将军府门口,独孤天挥了挥手,招呼那个魁梧男子过来,“继续找刺客。”
然后带着缡络进了将军府,留下那个魁梧男子错愕,惊叫一声,“原来那个不是刺客啊。”
敢情他们都被王爷骗得团团转了,也对,是刺客还用得着直接带回将军府么,直接进刑部的天牢去了,一帮人都震慑于王爷的雄威不敢质疑了。
缡络被拖着进了霜降轩,然后被好不怜香惜玉地弃至地上,秦天放从里屋出来,狠狠地瞪着她。
缡络不明所以,原本正想要从地上爬起,发现两个男的一前一后,将她围困在中间,进退不得,站起来还是个头上熟人一等,还是算了吧。
还是独孤天先开口,缡络发现秦天放眼眶红红的,想必秦老夫人之死,对他的打击,真的是很重。
“老夫人的死,是不是你干的?”
缡络一惊,不是外头传闻的刺客么,难道外头的传言都是虚的,真正还有别的阴谋?
缡络眯起眼来,她真没想到独孤天会问这个,“你为什么这么觉得?”
她疑惑,“最近下人看到你频频接触老夫人,你说你的目的何在?昨晚你逃跑,不证明你心虚了么,那些刺客,不是你放进来的吗?老夫人在睡前还服用你潜心草,你说这药是不是你给的?”
独孤天目光咄咄逼人,口吻更是。
缡络心头黯然,有苦难言,这潜心草助睡眠,有安眠的效用,对人体伤害不大,是她特意关照老夫人服用,长期服用,会调理好身子,又不会让身体对药物产生依赖,潜心草的效用,也就自己知道,霜降轩里培植了些,正派上了用场。
只是,自己让秦老夫人服用的时机不对,这下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。
“就是因为服用了潜心草,我祖母才会行动迟钝,她原本明明可以避开那一刀的。”
秦天放咬牙切齿地道,恨不得将缡络给活活掐死,真当她是罪魁祸首了。
“就潜心草能证明我是杀人凶手或者杀人疑凶了吗?潜心草的药用,相信御医会给个准确的说法,证明我并没有害人之心,这仅是一个巧合,不然你去问下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可儿,老夫人进来睡眠不良,我只是想要帮忙改善下,我这也是好心,没想到却出了这等意外,我深感抱歉。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,老夫人也不能复生了,将军的孝心,我能够体会,也不想怨你的口无遮拦。”
她语气故作轻松地问道,可是表面上的不在意,又能说明什么呢?她的心,真的很沉重,十分的沉重。
“可儿,你还敢提可儿,可儿昨晚也沦为剑下亡魂,我没有散布消息出去,并不等于她安然无恙,秦府昨晚死了不止我祖母,还有可儿跟祖母那居所不少下人,总共数十条人命。那帮恶棍一进来就砍人,而且十分熟悉地形,真让我怀疑府内有内奸,跟外头的人串通好。祖母这居所平日里就她们几个下人,各施其职,也没外人进入过,那些人的品性,都是一流的,何况祖母平日里对他们,也是极好的,她们没有必要为祖母招来杀身之祸,甚至还连累到自身的性命。”
秦天放的话说到这个地步,缡络心头有了了然,这两个男人,是真的当自己是凶手了,而非是质疑。
“是不是除了我,你们找不出别人了?”
她轻描淡写地问道,心中的苦涩正在逐渐蔓延,浸润到四肢百骸了。
“别人,你说这府中还有谁能够自由出入祖母的居所呢?潜心草,祖母是刚从昨晚开始服用的,你说你居心何在,还有我们在后院捡到了一块玉佩,你说这块玉佩是不是你的?王爷说你珍视它如命,怎会让它遗失呢?要知道后院是那帮刺客进来的地方,你说你无缘无故为何去后院?”
秦天放摆明了不信她,也对,当她见到那块暖玉佩的时候,也觉得这一切太巧了。
而且她心头隐约浮现了一个人影,那便是她的四哥。
这块暖玉佩原本是四哥赠予自己的,后来自己去聚宝楼的时候,交给了掌柜,忘记索回了,若是没有意外,应该还在掌柜手中。
前两天,刚见了四哥,四哥乔装呆在聚宝楼,那块玉佩应该落回四哥手中了,原本是他的贴身之物。
若是以此类推,那么这场意外应该是四哥策划的,也许当日四哥也出现在这里了,而自己却仅是匆匆一瞥,忙着逃跑,没有细看究竟。
看来,四哥当日在聚宝楼雅间内跟自己说不会放过独孤天,是真的,要为福安报仇,也是真的。